总算是有网了。每次放假回家,家里的网都无一例外地在我到家的前几天出问题,然后我每次回家都要整一回。后天去办一个4M的宽带,居然只比现在贵60块,一年,联通还是便宜啊。现在的年轻人没了网络生活就不完整,也算是时代特色吧。 昨天参加了初中聚会,人比想象的多,也比想象的少。说实话,在那里坐着,我很不自在。听同学们讲话我完全插不上嘴,感觉他们讲的东西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就像处在不同位面的人一样。不少在军校或者军队的人都已经是开始混社会的人了,我在他们眼里就和小毛孩没什么两样,至少我这样认为。我和另外一个保研的,现在在天大,当年也同是好学生的李扬都挺唏嘘,我就说咱们还是好好干活吧,然后相视一笑。这也不是喝酒不喝酒的问题。我因为身体过敏,滴酒不沾,李扬其实挺能喝的,但是没人和他喝。于是我坐到他傍边,举杯,俩人一起灌下一杯果汁。 我也想顺便感慨一下好学生们,不是为我,而是为无数寒窗苦读十几年却得不到回报和尊重的好学生们。好学生其实多少是都有书生意气的,多少都是有些清高的,于是对很多事,我们知道,了解,但是终究不会去做,这就是读书人的痴吧。看者眼前的景象和对比,就油然生出这种伤感。还是出国好啊,我不由得这么想,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受到。又开始消极起来了,但是没办法,我天生就是个悲伤的人。我以后也会学着来事,学着说场面话,学着厚黑,但是现在再让我伤感一回好了。
应该说从这学期开始,我就变得特别不想说话了。 每天从实验室回来都感觉很累,除了洗澡睡觉别的事真的不想做,连吃东西都觉得张嘴很累。本来就不爱动的我自然也懒得说话了,懒人总是能发现减少支出额外体力的法子。这个时候再听屋里的人的对话,就觉得这些话全部都是废话。 有每天回来的时候都在和女朋友打电话的,而且一打就是半个小时,内容无外乎睡没睡,今天吃了什么,又在论坛上看到什么脑残帖子之类;还有就是聊天尽是PARTY怎样怎样,国外如何如何,某某领导人的八卦之类只有那些火车上的陌生中年大叔之间才会聊的东西;最后就是今天Dota用了哪个英雄怎么虐菜,或者被虐。能扯的就这些了吧。 所以现在我很纳闷:我都能和他们聊什么呢? 感觉全是废话。
——转载自大众软件,2009年9月中,总第307期,第12页,专题企划 策划:贾君鹏 执笔:回家吃饭 寂寞就像闹钟,它总会在困倦不堪的时候响起,想取消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不过拧紧发条的不是自己;寂寞就像蔓藤,今天看着还只是稀稀落落三两枝条,某天就赫然发现已爬满整栋楼层;寂寞就像年龄,哦这可悲的年龄,一直想着快点长大的孩子,蓦然回首已是华发丛生。 诗人也许可以在“寂寞”这个标题下写出一百万行诗句,作家也许能够以“寂寞”为主题写出一百万个故事,摄影师也许可以为传达“寂寞”的感受拍摄一百万张照片······但我们只是记者和编辑。虽然我们缺乏那般叙事与抒情的天赋,但我们会因种种原因陷入到空虚、无聊、疲惫之中,我们也有着各自的寂寞······参与这篇撰写工作的编辑和作者们在交流时纷纷表示自己对“寂寞”一词深有感触,由于年龄段的区别和成长环境的不同,每个人的“寂寞”也有所不同,而彼此交流各自的“寂寞”也算一个颇为有趣的过程。在这里,我们将交流的成果汇集成文字。当读到这些文字的时候,作为学生的读者应该已经迈出了暑假,重新回到了校园,而上班族也许还在期待着下一个假期的到来······但无论你的寂寞是怎样的,只要有过、有着这种“寂寞”,相信你就能从中找到一些共鸣。 暑假、学生时代和同年 “史莱姆你知道吧?就是黏液怪······对,它是什么样,现在我就是什么样” 这篇专题的灵感来源于一位拖稿的作者。当然,我并不是打算点名批评他——当他还是一个每天早晨七八点赶到教室、晚上九十点钟走出自习室的学生的时候,他写起文章来时非常勤奋的,总能按时按质量完成任务······但是,暑假的到来改变了一切:原本乐于闲谈的他在网络上沉默了,原本每两三天就会换一次QQ头像一直保持着离线的黑白状态,原来经常出没的论坛和博客上也失去了他的踪迹······而随着截稿日的接近,他的沉默开始让我沉不住气了: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拖稿的悲剧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为了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我鼓起勇气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于是就有了这段开头处的那句话。 我们的对话大概是这样的: “关于稿子的事······” “哦,应该是交不了了,我——写不出来。” “你现在不是正放暑假吗?应该有空写稿子吧,难不成你去旅游了么?” “没,就在家里呆着······整个人都快烂掉了。史莱姆你知道吧?就是黏液怪······对,它是什么样,现在我就是什么样。” “喂喂,你振作一点,眼看着暑假都快过去了,你就打算这么烂下去吗?” “是暑假在主宰我,我不能控制暑假······你就让我烂到开学吧。” “好吧,我理解你。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暑假,是的,这就是暑假:学生时代漫长的空闲时间,能够给予因课本与试卷而疲惫的学生们充足的休息。无论是睡觉还是玩游戏,旅游还是学英语······时间总是充裕的,如果不用考虑下个学期的考试和这个假期的作业,那么学会将是完全无忧无虑的,几乎像是童年的再现。 问题是,尽管面对着再现的童年,但学生们已不再是儿童了,陪伴我们度过童年的玩具和游戏虽然往往承载着最美好的一段回忆,但也仅仅是“回忆”罢了。你还会参与捉迷藏或追逐打闹之类的游戏吗?你还能靠玻璃球和泥土地消遣每天的空闲吗?你还能通过丢沙包和跳皮筋获得“游戏”的乐趣吗?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告别童年的?答案自然是因人而异的,但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对于热衷室外运动的人而言,告别童年的标志可能是越来越多地投入到球场中,逐渐将对“游戏”的爱好转变成对“运动”的爱好;对电子游戏玩家来说,则是越来越关注屏幕上显示的内容,逐渐习惯通过与手柄或鼠标来参与到游戏之中······也许是小学毕业前的某一天,也许是刚进入初中后不久,当我们开始不再向往明天傍晚的捉迷藏游戏、不再为今天没有在弹玻璃球是取得胜利而感到惋惜,当我们在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开始印缺乏娱乐项目而无所事事,在我们还没有学会品尝回忆的时候,童年就这样远去了。 伴随着成长的经历,我们开始越来越“讲究”消磨时间的方式,“娱乐”的需求不再是不加考虑就能够参与到其中的游戏所能够满足的。在远离追逐打闹的乐趣之后,我们开始习惯于一些童年游戏的衍生物或是替代品,越来越接近与符合大人标准与社会规则的游戏逐渐占据了视野,无论是足球篮球还是《超级玛丽》和《魂斗罗》,在成长过程中都曾扮演过重要的角色,对大部分读者而言,电脑的普及过程与成长的经历是有一定关系交集的,而电脑也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取代了游戏机的位置,成为了接触与参与游戏的主要平台。在这之后,网络的普及与网络游戏的兴起过程并不漫长,我们也自然而然地适应了这一便利。对玩家而言,网络和网络游戏最大的恩惠就是让多人同乐变得轻而易举——无论电子游戏盛行的年代曾让我们变得如何孤僻,对童年集体活动乐趣的回忆和与人沟通的欲望还是不会被磨灭的。 伴随我们成长经历逐渐更新这些新的娱乐方式有着值得肯定的正面作用,但也同样有不可忽视的负面影响,最严重的问题就是:让我们乐于足不出户的生活——既然不用穿戴整齐忍受烈日和尾气一样能以相同的效率消磨时间,并且同样可以满足人际交往的需求,惰性自然会成为行为的主宰。几年前,当电子商务模式在国内初步成型的时候,为了证明、考验和宣传这一新生事物,“生存挑战”活动曾流行过一段时间——所谓的“生存挑战”其实和“生存”和“挑战”一点关系也没有,内容不过是把几个志愿者塞到卫浴设备齐全的封闭房间里,房间里除了常见的生活设施之外只有一台能上网的电脑,而这些志愿者需要依靠电脑和网络来解闷并订购生存所须的食物、水或其他调剂生活的东西,时间持续三四天到一周——嘿,这种生活在今天已经不值一提了,不是吗? 这本来是个Kuso “不是XX,是寂寞”这一句式如同病毒般瞬间充斥着整个互联网,它源自一段针对某个网络游戏的Kuso文,作者以“DoujiangBar(豆浆吧)”的笔触恶搞道:“哥玩的不是XXX,是寂寞。” 于是铺天盖地的“寂寞”开始了。 偷的不是菜,是寂寞;吃的不是饭,是寂寞;玩的不是游戏,是寂寞;看的不是电影,是寂寞;写的不是专题,是寂寞······ 我不止一次默念着这个万能句式,它是如此琅琅上口韵味十足,,继承了马亲王那句“给我的Doujiang来点Sugar”的恶搞“伪小资”精神,充满了强烈的“违和感”,成为了超越“冷笑话”的存在,我想这便是它可以流行开来的主要原因。“不是XX是寂寞”简单几个字,一种“违和忧郁”的喜感轻松跃然纸上,如同周星驰扮演的那位依靠在猪肉摊上唱着“Dry martini”的“猪肉王子”。 不过当越来越多人加入到“寂寞”行列时,我赫然发觉,我们好像,真的有些“寂寞”。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曾经有人说过,这个世界由各种人和各种事组成,某种意义上这句话是成立的,问题是,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有哪些是和我有关系的呢? 哦,以色列外交部政策研究中心主任表示以色列政府正计划从一部分犹太人定居点撤出,如果巴勒斯坦在安全问题上有对应行动,巴以和谈或将在年底重启。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的边界离我那么远,怎么也谈也不会影响到我。 哦,美探测器拍到火星表面石碑状巨石,在太空迷中引发了激烈争论,他们对火星上是否曾经存在生命提出了质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即使“黑石板”真的出现了,我也还是没有超能力。 哦,酒井法子失踪几天后,向警方自首,承认自己已吸毒一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记得那个很漂亮的酒井阿姨啊,演过《同一屋檐下》嘛。 哦,第63届法兰克福车展就要开幕了,宝马、奥迪、布加迪等纷纷放出新车预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只会让我自卑于连一个轮子都买不起的境遇。 专辑榜上的歌永远都那么难听,畅销书排行榜上的书不知销到了哪里,“快乐女声”除了曾轶可还有什么看点?“小沈阳”的段子到底哪里有趣?门口卖菜的姑娘曾经打过胎,楼上的刘姓夫妇办离婚抢孩子,隔壁王二和李四又因为车位吵架了······ 这些如此多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好像······都和我没有关系。他们笑的时候我不觉得好笑,他们哭的时候我不觉得伤心,他们愤怒责骂“非主流”时我觉得似乎世界观不一样也不至于去骂人家;他们高度赞扬《大长今》时我觉得它简直无聊到死。 我感觉我变成了一个黑色污点,与周围那个白得耀眼的世界格格不入,还让人无比痛恨。哦不,也许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黑点。 我不止一次痛下决心努力融入那片白色世界,于是我试着与大家分享一些和我有点关系的事情,但可耻地失败了。没什么人在意我的兴趣和爱,甚至嗤之以鼻。他们会说:“嘿,你这都是小事。”或者“你看的都是什么玩意啊?” 我也不止一次自我欺骗,假装融入那片白色世界,不过事实证明,我跟不上他们的脚步,也瞄不准他们的方向,总是假装因为一个完全不好笑的笑话而发笑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我多么想告诉他们:“喂,这个笑话的原创其实不是这样的······” 老老实实地“寂寞”吧,那些、那些和那些,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 我知道你这个暑假做了些什么 事实上,在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已经有三四天时间没出过门了······对一个可以打电话叫外卖,床头就摆放着电脑的人来说,出门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酷刑”,但也堪称是有必要回避的“磨难”。 在这期杂志的制作过程中,编辑部放了长达一个多星期的年假,感觉上就像是一个微缩版的暑假,如果把杂志制作过程中的文字工作比喻成“暑假作业”,杂志完成质量比喻成“下个学期的考试”,那么它赫然就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暑假了。而年假中的我就和文章开头处那个“被暑假主宰”的拖稿作者的状态差不多······怎么说呢?无所事事,感觉每天的时间几乎就是不间断的发呆状态中度过的,游戏嘛······也玩了,书嘛······也读了,甚至在网上和人聊天也没什么障碍,但是到了入睡前盘点一天表现和收获的时候,总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但同时却并不考虑“明天是不是该有所改变”。如果你能与这段文字产生共鸣的话,那么你一定也能明白,对于处于这一状态的人而言,“时间”总是既难熬又过得很快——在发愁“如何才能以更高的质量消磨时间”的时候,时间就已经以惊人的速度流逝过去了。 你看,暑假归根到底也不过就是持续长达两三个月的这样的时间嘛,仅仅意味着大量亟待消磨,一旦缺乏消磨手段就会坐立不安,心神不宁的空闲时间,而能做的事至多不过上上补习班、旅旅游、游游泳、打打球······但是,如果连做这些的动力都没有,遭遇就会像那个拖稿的作者······或者我一样糟,想象一下史莱姆、黏液怪或是软泥怪的模样吧,最好顺便说服自己,当自己瘫在椅子上或瘫在床上面对着电脑屏幕时,状态比想象中的那副模样好不到哪儿去······ 缺乏适量的室外活动和体育锻炼所带来的损害绝不仅仅是身体的亚健康状态,心情的低落和无精打采与之密切相关,同样的原因还可能导致生物钟紊乱,充足的睡眠带来了充足的精力,而这精力是仅凭室内的移动和大脑的活动无法充分消耗掉的,结果自然是因为入睡困难而开始熬夜——至于“熬夜会给身体带来多大负担”,这个常识已经不需要普及了吧。 倘若这些都是可以忍受或无可奈何的,那么另一些本该处于可控范围之内,却可能会在暑假中完全失控的情绪则往往最令人感到难以忍受——隐藏在无所事事、无精打采、拖延着作业迟迟不肯动笔的心态之后,我们可以称之为“无聊”,但这比不上另一个词更有力度——寂寞。 人是群居动物,也是社会性动物,因为我们有感情,会思考。满足生存条件之外,我们还需要进行精神上的交流和感情上的互动,所以不管因为基因传递还是社会契约,我们要有家庭,有朋友。 独生子女的家庭中,没有年龄相仿的兄弟姐妹,只有多多少少存在着“代沟”的长辈。不同代的人有着不同的眼界和观点,很多问题上均难以达成共识,有人试图跟老妈分享一下推到Boss的喜悦或者跟老爸讲一讲《同级生》攻略吗?在长辈惯有的管教和疼爱中,彼此很难处于对等的地位而拥有平等的关系,这就是为什么亲情永远代替不了友情。 而朋友,这些本该很自然存在的东西,如今就像爱马仕一样“奢侈”。儿时的玩伴基本已天南地北不知去向,能联系到的也大多因为生活轨迹不同而没有交集,回忆完小时候的撒尿和泥后,就变成他说着埃塞俄比亚的大工程,我说着“大菠萝3”的新视频,为了避免这样的尴尬情况也就逐渐淡了联络。上学时的同学有的忙着养家糊口,有的忙着出人头地,几年一次的聚会上,大家借着酒劲好像连续剧一样怀念下年轻时的天真,再如连续剧一样发发各自的牢骚。散场后,继续养家糊口或者出人头地,再接下来,养家糊口的羞于见到出人头地的,出人头地的也没空再见养家糊口的,更别说那些打着朋友旗号卖保险和保健品的,一边交朋友一边给穿小鞋的,借了钱拿了东西就永远消失不见的。 生活节奏越来越快,我们越来越功利,只有“总是没空”的朋友,只有“带着目的”的朋友,于是我们登录匿名与随机陌生人聊天的网站,于是我们回复“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于是我们定好闹钟去开心网“偷菜”,于是我们“信春哥”或者什么姐······ 你看,网络上总是很热闹,这么多朋友一起“盖楼”,一起“打Boss”,一起找“XX门”。想和人看电影?参加“XX论坛观影活动”;想和人吃晚饭?加入“XX网站试吃活动”;想和人恋爱?报名“XX假扮情侣活动”······我想这大概就是网友和交友网站如此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吧。 看起来,现实中没有朋友的“寂寞”,似乎在网络上便可以得以缓解。 只是当我们将头转向一旁,离开电脑屏幕,问候和争执看不到了,一起吃饭看电影的朋友找不到了,有关朋友的一切,都得不到了。 依托于网络的“友情”总是不真实、不牢固且带有局限性,若离开了萌芽和生存的环境便什么都不是。又或者,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想让它真实牢固无所不能,因为我们“怀疑”,我们“善变”,我们“危险”,我们“寂寞”。 Where [...]
人都是害怕寂寞的,偏偏我们都那么寂寞。 我们渴望被人了解,可又担心没人能了解,因为往往不是没人愿意了解,就是被人误解;我们渴望了解别人,又害怕了解得太多,因为有很多我们不想了解得东西。最后人们只留下一句话:没事别来找我。 以前我管这种感觉叫无聊,现在我叫它寂寞。 怪不得古人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怪不得人们渴望爱情,怪不得人们喜欢酒,怪不得一个人的时候需要音乐。 可偏偏,我会发现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像矗立天地之间,像面朝茫茫大海,像仰望无穷天际,像置身浩瀚银河。有种遗世独立之美。尤其是当我身处人群之中,看着表面喧闹实则透出的小心与冷漠,最后发觉其实大家都一样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我也想试试这种感觉。